他不知道何時養成寫日記的習慣?哦!他想起來了,是三個月前情人開始對他冷淡時,養成的習慣。
X年X月X日 窗外天氣晴
心情天氣──陰雨綿綿……
嗚……提筆寫到這裡,黃熙崙忍不住的想哭,不過還是忍住淚水,他知道從三個月前開始,自己的日記裡,心情氣象天天都是陰雨天……
他不曉得自己可以忍受多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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紊亂的喘息、粗重而低沙,兩個身影纏繞交疊,隨著綿密而情色呻吟,不停、快速的律動著。
興奮的聲響回盪整個空氣中,持續前進與退出的美妙動作,兩個男人互相把持不住,在低吼一聲過後,他和他攀升到最高點。
充滿野性感覺的男人,抽出自己的灼熱,用面紙緩緩的擦拭他的性器,一面看著剛剛被他壓在下方的男子。
他喜歡射在他裡面,享受那前所未有的快感,因為對方是男人,才能夠毫無顧忌的玩弄,不管怎麼做對方都不會懷孕。
慣例性的做愛、處理完灼熱的黏膩後,男人穿上褲子、套上衣服,準備離開。
﹁熙崙,我要走了。﹂
﹁嗯……咦?幼禹,你要去哪?﹂
黃熙崙原本疲累的躺在床上,一見程幼禹有意離去,便赤裸著軀體縱身而起。
忍耐著下體流出不快的溼熱液體,他手輕輕扣住程幼禹。
﹁我有一些事情要去處理。﹂
他勾起邪魅的嘴角,理所當然的笑著回答,之後他撥開黃熙崙挽留的手,不發一語的逕自離去。
無言的目送他離去,黃熙崙洩氣的坐回床上,抽取幾張面紙,擦了一下流出的熱液,發呆了好一會兒,黃熙崙才走進浴室清理身體。
蓮蓬頭灑下溫熱的清水,黃熙崙站在底下,任由熱水沖刷身體,清出體內被人殘留的愛液,他不由得又回想到前一刻的激情。
浴室的熱氣和羞愧感,使他滿臉通紅,只是,他緩慢垂下眼瞼,深深嘆了一口氣。
他愛他──
他認識他將近五年,交往卻是近半年的事,從高一的時候,他就對他產生了深刻印象。
程幼禹和自己是個截然不同的學生,他人緣好既狂野又帥氣,是所有女孩子覬覦的對象,再加上會唸書,做事可說是無往不利。
雖然,自己的功課也不錯,但比起他就乏善可陳,除了會讀書,像運動、交際、或才藝自己幾乎不行,甚至長相也是平凡無奇。
高中的時候他是風雲人物,永遠高高在上,即使大學生涯亦是如此,而自己微不足道,渺小到可悲的地步。
唯一可做的,就是躲在不起眼的角落,看著他、羨慕他、想要變成他!
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,從未想過會和他扯上關係,一直到半年前,藉著大學的系所聯誼,才知道他與自己考上同一所大學。
或許太注意他了,在聯誼時,自己的眼睛總不曾離開他,因此特別引起他的注意。
知道他在同一所大學,自己常常有意、無意的繞到遊戲科學系大樓,去偷偷的看他。
自己當初對他,並沒有超越一般情誼的慾望存在,想知道他的一切,只是單純的想要改變自己不起眼的個性。
重複著愚蠢的行為,天天去看程幼禹,他從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。
那天,在學生餐廳,程幼禹主動靠近他,使他嚇了一跳,為什麼對方會突然貼近他的身旁。
程幼禹拉開座位,大剌剌的坐在他身旁,手一伸拿走他的飲料喝掉。
他吃驚的看著他,但並非因飲料被莫名其妙的喝掉,而感到驚訝。
喝完飲料,程幼禹扯開自信、邪氣的笑容。
﹁飲料當作是這些日子來的觀賞費。﹂
他一說出這些話,黃熙崙的臉都紅了,他知道他老是盯著他看。
﹁我……﹂本來就不太會說話的黃熙崙,此刻更是啞口,不知道要說些什麼?
﹁你是同性戀?﹂
﹁咦?﹂黃熙崙還來不及反應,他開口劈頭竟是問黃熙崙是否是同性戀?
﹁吶?你是同性戀嗎?﹂他笑了,感覺就像在問別人吃飽了沒,那樣的輕鬆正常。
﹁不……我、我不是……﹂
怎麼會這樣問他?黃熙倫自認不是,馬上否認,但臉頰卻更為通紅。
被別的男人問自己是不是同性戀,真的是非常尷尬。
否認的話掛在嘴邊,一下子他的嘴唇,卻讓程幼禹溫熱的大手給捂住,他再度邪逆的一笑。
﹁別急著回答我。﹂
程幼禹捂住他的嘴,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然後塞了一張紙條到他的手裡。
接著繼續說:﹁我並不討厭你熱情的視線,你要是有意思的話,我們兩個可以交往試試看。﹂
他說得每一個字,都讓黃熙崙瞪大雙眼,他懷疑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?
什麼交往?他是男的啊!他不是同性戀!
念頭一轉,隨即想到自己不是同性戀,莫非程幼禹是個只愛男人的人?
才這麼想,黃熙崙卻馬上全盤否認,因為他記得他,高中時代和之前的交往對象,都是女孩子呀!
既然如此,他怎麼會向他提出交往的要求。
﹁我對戀愛沒有特別的偏見,只要兩個人在一起舒服,就行了。﹂
他充滿狂野魅力的臉蛋,逼近黃熙崙,感覺是魄力十足。
放開捂住他嘴巴的手,程幼禹貼近他鼻尖的臉一側,換唇瓣黏近耳廓,熱呼呼的氣息讓黃熙崙感到一陣搔癢。
而他修長的手指,大膽的隔著衣物,撫摸黃熙崙的乳尖,只有一瞬間,黃熙崙竟湧上異樣的快感,身子微微顫抖。
他的唇還未離開黃熙崙的耳廓旁,暈眩的感覺陣陣來襲,黃熙崙的耳裡,只剩下他誘惑的聲音和氣息。
﹁紙條上有我手機號碼,有興趣晚上打電話給我。﹂
輕觸他內心騷動的音質,像惡魔的甜言蜜語,強烈的烙在黃熙崙心裡。
話一說完,程幼禹不多作逗留,丟給他一個不容許拒絕的笑容,旋即離開。
手裡緊握紙條,黃熙崙沉默,心裡掀起巨大的波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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輾轉反側,黃熙崙長夜難眠。
捏在手裡的紙條快揉爛了,為了程幼禹的話,他心裡變得相當浮躁。
他不是個毛燥的人,但不得不承認他被程幼禹牽動,所以心情平靜不下來。
交往?男人跟男人交往,是不對的……
將紙條揉掉再攤開,像壞掉的唱盤,拚命在兩個點之間來回跳動。
猶豫、掙扎,要不要打電話?打電話告訴他,自己不是同性戀,不能跟他交往,但想和他作朋友。
想一想又覺得不妥,乾脆別聯絡,他們本來就生活在不同世界,接觸太多,對自己反而沒好處。
心情上上下下,最後還是決定不理會對方,丟掉紙條後,他便上床就寢。
可他卻怎麼也睡不著,躺在床鋪上,整晚瞅著丟紙條的垃圾桶看……
昨晚睡不好,精神相當萎靡的黃熙崙,早上的課程完全無法專心。
除了睡不好的原因外,最主要是他心裡和腦子裡,都充滿程幼禹的影子,之前他就算想到程幼禹,心情也不會如此苦悶。
雜亂不堪的心緒,是從未出現過,為什麼現今他會為了對方的話語,動搖不已?
嚥下一口口水,他沒有心情、也沒有勇氣,再度重複自己偷偷看著程幼禹的行為。
現在他只想逃、逃、逃!最好,今晚睡一覺過後,一切都只是作夢而已。
虛度了在校園的光陰,下課鈴一響,黃熙崙拎起背包,快速的打道回府,純粹是希望少待在學校一秒鐘,減少和程幼禹見面的機會。
一路相安無事,等到他踏出校門口,就發現程幼禹站在校門外。
看到他,黃熙崙拔腿就跑,不過,運動不怎麼行的他,沒兩三下便給程幼禹追上。
﹁你幹嘛跑?急著回家?﹂程幼禹臉上沒有笑容,面無表情的睨著他。
﹁是……我……我急著回去,請你放手。﹂對於他的請求,程幼禹無動於衷,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慢慢的眉心稍稍往中央併攏。
﹁你昨天為什麼沒打電話給我?﹂
他擁有男性魅力的俊臉,不悅的皺著眉,一副沒打電話給他是黃熙崙不對的表情。
﹁我沒有理由打電話給你,而且紙條我也丟掉了。﹂低下頭,黃熙崙不想接受他壓迫性的氣勢。
沒打電話的理由很簡單,就是男人和男人是不能交往,是不正常的,這樣的拒絕難道不明顯?況且,他總有選擇的權力啊……
﹁丟了?﹂
﹁嗯!所以請你放開我,相信你懂我的意思,我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種人。﹂
再度一陣沉默後,程幼禹從自己的背袋,取出一支黑色奇異筆,然後強迫扳開黃熙崙的手掌心,開始在掌心上,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和名字。
﹁你做什麼?﹂
黃熙崙不敢相信,他居然硬要自己記住他的電話,數次用力的掙扎,想抽回自己的手掌,終舊抵不過對方的蠻橫,程幼禹順利留下手機號碼。
﹁好了!﹂他率性的收起奇異筆,臉部露出得意的笑。
﹁你到底要做什麼?﹂
氣急敗壞的抽回自己的手,黃熙崙拚命擦著自己的掌心,企圖抹拭奇異筆的痕跡,想當然爾,那是徒勞無功。
﹁你生氣臉紅的樣子真可愛。﹂
無視對方盛怒的模樣,程幼禹一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,精悍面孔有著自信十足的笑意。
﹁你……﹂
黃熙崙蹙額羞窘得詞窮,他和自己果真截然不同,在人進人出校門口前,誇讚一個男人可愛,難道他不覺得可恥?
﹁手上的號碼不準洗掉,除非你腦袋記住了,還有今天晚上一定要打電話給我。﹂
程幼禹完全用命令式的口吻,不允許他說一個﹁不﹂字。
望著他霸道神情,黃熙崙無力的不想反駁,再多說也只是浪費口水,心想只要自己不理他即可。
﹁我等你電話。﹂
他自傲的嘴角上揚,手指輕撫黃熙崙的耳垂,眼神充滿慾望,看得黃熙崙面紅耳赤倒退了幾步。
等程幼禹漸漸沒入校園的人群裡,緊張的黃熙崙才鬆了口氣。
只是──電話……今晚要打電話嗎?

—待續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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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之前少數有完成的作品之一,自己覺得不算太難看,
因此貼出來與大家分享~
字數不多,會按照時間慢慢更新,要是願意還請大家讀一讀,
能夠給我意見回餽,那是極好。
相信我,看一看,不會浪費你太多時間的^^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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